你是无意穿堂风,却偏偏引山洪
 
 

【八十一芥子系列】【巍澜·杨修贤】1927纪事 上

#巍澜衍生#

#八十一芥子世界系列#

人物属于P大,ooc属于我。

杨修贤也属于我。


如果在一个芥子世界中,沈巍忘记了一切。他不再记得大荒山圣,也不再记得赵云澜。

如果沈巍的生命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,他也有了家人,有了身份,有了温热的生活。

如果他们在芥子世界里也会相互错过......


这个世界的黏连点在哪里,怎么样才能找到沈巍,怎么才能带沈巍回家。

如果沈巍真的过得很好,会娶妻生子,会福寿安康。

他赵云澜要不要插入这个世界,还是远远守护,就如沈巍万年来做的那样?


保证最后是HE。



1927纪事    上

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世界了,赵云澜一头扎进下一个碎片,世界再一次在他眼前如万花筒般旋转起来。

 

一些熟悉的场景在他面前晃过,有时候是山水间破败的小木屋,有时候是巍峨庄肃的庙堂,有时候又是街角一座忽明忽灭的小小路灯。而更多的时候,则是同一张几乎毫无表情的面容,重复又重复地出现,总是包裹在阴影里,连眉眼都难以分辨,却给人一种寂寞至死的错觉。

 

只有赵云澜心里明白。他能多么精确地描摹出那双清澈的眼眸。那里曾埋藏过多少不为人知的泪水心酸,也倒映过辗转万年的悲欢离合,然而看向自己的时候,却永远如同冰雪初融的春水,笑意里泛起微微的涟漪。

 

当这幅面容也远远消失在黑暗之中,赵云澜终于停了下来。

 

时间又开始流动起来了。

 

 

他正站在一个酒吧的门口,夜晚的风里十足十的凉意,街边的梧桐树底下积了一堆枯萎的树叶,还有好几片在风里打着旋,飘飘零零落到赵云澜脚边。

 

酒吧的门是镀过的反光玻璃,赵云澜毫不费力在其中看到了这一世他的模样。还是一样的短夹克衫,紧身牛仔裤下一双修长的腿,脚上蹬一双复古半旧的高筒靴,显得整个人高挑纤长,充满爆发力。

 

他仔细端详自己的脸,忍不住乐了,反光的玻璃里的脸和他也没什么两样,只是没有了胡子,显得年轻很多。还有那双眼睛,他赵云澜可不曾有这样会乱飞桃花的眼睛。他上下左右扫了下眼风,又好玩似地眨了眨眼,只见镜子里的那个人整个都似绽出光来,仿佛有满满的荷尔蒙裹挟着低沉欲望四溢而出。

 

赵云澜忍不住打了个激灵,这个男人也太诱了吧。

 

除了对他家沈巍,他赵云澜自认还算是个端方之人。不像镜子里这个人,放荡不羁,看起来就浪得很。他心里想着,习惯性地摸摸下巴,没有习惯的扎手触感,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,现在这个看起来就浪得很的男人就是他自己了。

 

希望他家沈巍不要太嫌弃才好。

 

后口袋里有东西,他摸了摸,掏出来一部手机,手指自然地划过屏幕解了锁。

原来我叫杨修贤,他想。

 

——喂,阿贤,你在发什么呆。既然来了,走,进去哥儿几个喝一杯。

 

他挑起眉,手机顺手在指间潇洒地转了个花,左手勾过狐朋狗友,推门进了那间酒吧,顿时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晃人眼的镭射灯都朝他扑了过来。

 

哇噢,他下意识就在心里默默嗷了一声。

 

来吧,既然这样,老子要浪起来了。

 

沈巍,等我,我很快就会找到你,带你回去。

 

 

杨修贤穿梭在人群里,手里拿着一杯酒漫不经心地晃着。灯红,酒绿,人如玉树。他左右打量着,在人群中寻找沈巍的身影,浑然未察觉自己就像一个行走的荷尔蒙放射器,大步迈开的修长双腿、嘴角微微一抹自嘲的笑意和随时随地从眼底漾出的风情,几乎晃晕了他经过的每一个男男女女。

 

不时有人贴上来,低声地邀请他喝一杯,借着酒意在他身上摸索。杨修贤不推不挡却也不迎不合,他有点玩笑的心态在里面。

 

经过了好几个世界之后,即使大荒山圣也开始觉得有些心累了。他确信沈巍一定没有见过这样的他,于是他突然期待着,如果沈巍看到他现在这样,一定会吃醋吧。不知道斩魂使大人吃醋的样子是怎样的。他玩心大起,根本忘了沈巍是如何在一万年里寻找他的生生世世。

 

然而沈巍并不在这里。

 

杨修贤终于怏怏放弃,也不再乱飞桃花了。他慢慢地走回到卡座边,颓然地把自己埋了进去,一口喝干手里的酒,低下头,仿佛胃疼般,他伸开双手,抱住了自己。

 

不对,这个感觉是不对的。这个世界里,他根本感受不到沈巍的气息。他到底在哪里。

 

他正在苦思冥想,一个洪亮的嗓门在他耳边炸了开来。 


“嘿,阿贤,明天有个画展去不去?据说是一个民国大家族里流出来的,好东西不少。那家的老爷子去世后,子孙怀璧其罪,干脆就都捐给国家了。“

 

“阿贤?阿贤?你在听吗? “说话的是那个刚把他拖进酒吧的男人,他喝得正嗨,”你可不能不去,我都跟我妹说好了。“

 

“我说,你老这么撩拨人也不是回事儿啊。我妹,25岁,也算是个大美人,又对你一厢情愿,你倒是去试试看呗,能定下来也不错啊。就这样,明天下午一点,绍兴路19号,你给给我态度放端正点,我妹明天一天就交给你了。”

 

“啊,哦,行啊……交给我吧。”杨修贤随口答道,也没有在意。

 

 

上海租界的秋天总是这样,天蓝得很淡很高远,梧桐的叶子不断地在旋转飘落,剩下空落落的枝干,如剑戟,又如心意难平,把天空划得一道道得支离破碎。

 

这座城市的近代史上充满了风起云涌的故事,热血溅过,雄心立过,悲欢离合聚散都埋进了土里,而在这样高邈的天空下,仿佛有很多飘渺的往事,无处可躲,无所遁形。

 

绍兴路19号是个新开张的美术馆。


杨修贤突然被壁上的一幅画吸引得停住了脚步,事实上,他已经根本移不开眼,也根本再迈不开双腿。

 

那是一幅精细的肖像画,画上的是一个长衫男子,坐于假山石上,身形清癯如岩岩孤松,面容温和俊朗,眉目缱绻,眼波中蕴藏点点笑意,连带着眼角也泛起微微的涟漪,分明是有情人在侧的欢喜。

 

杨修贤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。沈巍,我终于找到你了!

 

“他是谁?”杨修贤假装不经意地问和他同行的一个女孩,他太高兴了,眼里的光芒都细碎得灼人。

 

女孩有些害羞,脸都红红的,轻声说道,“他曾是最后一个真正的民国公子,他的名字叫沈巍。”

 

杨修贤顿时心沉了下来,在短短的几句话里,他嗅到了一阵不详的预感。

 

他刚刚实在太高兴了,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,他几乎无法在这幅画上感受沈巍存在的任何痕迹,即使他可以万分肯定这幅画上的男人就是沈巍。

 

这个世界,和他去过的所有的世界都不一样,沈巍存在的痕迹太淡了,他几乎遍寻不着。

 

“曾?为什么是曾?!“杨修贤几乎是惶急地追问着。

 

因为他死了,就在上个月。

 

杨修贤如被电击,立在了当地。他突然失去了一切力气。

 

他设想了千百种重逢的方式,唯独没有想到,这一次,他和沈巍被分开在了两个时间碎片里。

 

 

2003年4月30日,沈老在上海瑞金医院因年迈器官自然衰竭而过世。

 

他被誉为最后一位民国公子,随着他的过世,那个跌宕起伏人才辈出的岁月终于拉上了最后一道幕布,那些个人的爱恨和江河悲欢都从此隐没在历史尘埃中,再也不辨真假。

 

To be continued.

31 Jul 2018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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